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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短言情】又来征文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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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7 21:15:51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100微币

一、征文主题:
异域风情的爱情故事(作为主题仅供参考,并非征稿标题)

二、征文对象:
所有文学爱好者。

三、征文要求:
1.文体不限,字数在600-2000字之间。
2.投稿的文章须围绕征文主题写作。
3.所有文章必须系作者原创,一旦发现有剽窃、抄袭行为,予以通报批评。

四、征文提交时间:
      提交时间:
      2019.7.18——2019.8.15

五、收录结果公布时间:
征文结束须待审核。预计将在2019.8.15下午9点公布结果。具体请关注公众号【PK超短篇】及时获取征文及征文结果相关信息。

六、关于稿费:
PK主题下投稿除享有正常稿酬以外还另设渠道稿费。关于渠道稿费具体请详阅http://www.pkwenxue.com/forum.php?mod=viewthread&tid=2866&page=1&extra=&mobile=2#pid5339

短言情公众号编辑部
2019年7月18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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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8 09:43:56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忘记才不痛,前缘终断
  小玲(化名)是我的一个亲戚,她今年十四,在同龄人里是比较安静的一个女孩儿。
  今天,学校放假了几天,她和老姐来到我家玩几天,白天逛逛街逛逛超市什么的,可到了晚上……
  我们三个在二楼睡。
  “小玲,快点上来啊!”我对她说。
  “已经上来了!”
  我在门口等着小玲,我看见小玲站在楼梯口,往后看了看,手一动,把走廊的灯关住了,看着她愣神,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,让她回神了。
  “你刚才在看什么?”我好奇地往那看了看,结果什么都没有。
  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她低着头闷闷地说了句,然后先我一步跑回房间了。
  我没起疑,毕竟她每天都是这样的,不爱说话。
  到了第二天,她拉着我到了房间,神秘兮兮地对我说:“我昨天做了一个梦。”
  “什么梦?”
  然后呢,她就把昨天的事给我叙述了一遍……
  简单点说,她就是昨天在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白影,可是一眨眼就没了,原本她以为是她看错了。
  可到了晚上睡觉,她在梦里又看见了那个白影,不,准确点应该是一个人。
















 


 梦境:
  小玲走到了一座陵墓,她的面前是一座又一座的墓碑,可是她却不感觉害怕,反而觉得面前的景象有点似曾相识。
  走着走着突然起了雾,待到雾散时,她看见了一座墓碑上刻着“爱妻沈丘之墓”。
  看到沈丘二字的时候她的大脑一阵刺痛,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闯进去了一样。
  等到思路清晰的时候,她早已泪流满面。
  她终于知道了沈丘是谁,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熟悉的感觉。
  沈丘就是——她自己啊!
  这碑上的字是他亲手给她刻的啊!
  前世的种种她想起来只有痛彻心扉……
  亲人的背叛,利用,欺骗,哪一点都让她泣不成声,她的前世唯一的温暖就是他了,而他为了就她也……、
  “是……是我该死。是我,都是我,都是我害了你,你回来,你回来,这种痛苦不应该你来承受……你回来,你回来……!”想到他离开的那一幕,她的心痛的就像被刺穿了一样。
  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,他的脸已经面目全非了,身上也没有一处完好的,他的脸上各种各样的伤疤此刻还渗着血。











 










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死物一样,不,他就是死物。
  “你来了啊。”面前的景象忽然散了,一道声音在她背后响起。
  她欣喜地转头,却看不到任何人的存在。
  “你你在哪?你出来,让我再看你一眼,真的,就一眼。”
  “丘儿,只有忘记,才不会痛,一日过后,你将忘记关于我的一切。”
  “不,不,我不要忘记,我不要……我不要忘记你……”当她模模糊糊说出最后一句的时候,她已经醒了,她只记得那些画面,内容,却找不到在梦里的那种情感了。
  第二天的时候果真如他所说,她真的忘记了关于他的一切……
  我把这个故事写下来拿给她看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,只是眼泪一直流个不停,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流泪……
  前世今生也许真的存在,不过你能左右的也只有今世了,珍惜眼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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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落霞孤鹜 : 写的很棒,但本次征稿主题为“异域风情”类短言情,请看清楚后再进行创作哦
    2019-8-6 12:15| 回复
  • 我也说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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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8 09:51:56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怨生缘灭》

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兴致,竟然能坐在这里听自己的前世讲故事,那眉眼与她极为相似却总是一袭鲜红嫁衣的女子声音浅然的问:“你要不要听我讲个故事。”
  她鬼使神差的点头,反正她是死神,不差这一点时间,拢袖坐在石凳之上,饮着那女子为她泡的茶,茶色漆黑,粘稠,像是四周重重叠叠的阴影一样,她一饮而尽,女子竟有些诧异:“你竟不觉得这茶的味道有些怪。”
  “对啊!很怪。”她笑着答:“像在品尝一场葬礼。”
“对,我与他的相遇,就是在一场葬礼之上。”女子合上眼,慢慢讲述。
  蝶族反叛,不受控制,像是被魔物侵了心智,疯狂的袭击这座边陲小城上的人们,蝶族多以磷粉袭人,一时间,整个小城了无声响,只有人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。
  这是一场没有挽联、白旗、也没有人哭丧的葬礼。
  她是唯一没有被磷粉袭击的人,在一群白翼蝶红着眼睛的包围中蜷紧身子,有什么东西冲她扑过来,她死死闭上眼,突然,是锋利的箭矢划过空气的声音。
  那是一只蓝翎箭,箭尾的蓝色羽毛有除妖的力量,也显示了他们的身份。
  帝都禁卫军。 第一支箭,第二支箭,接着是铺天盖地的箭雨,不时是长箭刺穿妖物身体,冒出蓝烟,妖物凄厉的叫声,却奇迹般,未有一支箭伤到她,她怯生生的睁开眼睛,原来军队早已到达她身后,统一穿着青蓝的鳞甲,桃木长弓,背上背着箭筒,腰间挎着长剑,而在她身后,竟是个十一、二岁的少年。
  少年穿着一件简单的长袍,一头黑发披散而下,年纪小小,却有着帝王之气,他是这帝都禁卫军的统帅。
  少年的眼睛移到她身上,冰冷的眼神竟带上了些许温度,像是透过她看到了什么,他俯身对她伸出手来,问:“你还好吧!”
  她顺着少年的手站起来,少年带着歉意的声音响起:“对不起,我们来晚了。”
她愣愣的看着这片废墟和地上散乱的尸体,表情没有什么变化,眼泪却顺着眼角滑了下来,声音哽咽:“不怪你们,是我太没用了,是我太没用了……”
  巨大的深坑埋葬了所有人的尸体,她回望了一眼,随着少年上马离开,奔赴帝都。
  这场蝶族叛乱,揭开了洛国与夷族长达八年的战争,也是他们的初见。
  世间妖物,灵力强盛者皆被神族封于结界之中,残留在世间的妖物灵力皆不足,足以为人类所收复,蝶族便是其一,而擅长控制妖族的,当属夷族,所以这场蝶族叛乱,理所当然的被归于了夷族头上,成了洛国与夷族的导火索,可谁也像不到,那一切,竟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。
  伤口被很好的包扎,渲染着鲜血的青铜剑刺入地面半尺,少年极欣赏的看着她:“宬城,你做的很不错,是这一批人里最优秀的。”
  长发混合着血迹贴在耳侧,听到他的评价,她拖着腿上的伤口,一瘸一拐的走过去,扔下背后的尸体,一脸欣喜:“真的吗?阿澈?”
  “对。”叶澈摸着她的头发:“你会和他们一起成为我最优秀的刃。”
  她低头,似是不想让叶澈把她和他们混在一起,叶澈笑着说:“宬城,别太在意,我们的远大宏图,可不止这一步。”“远大……宏图。”她轻轻念着这四个字,眼眸中满是不解,看出来她的心思,叶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我们一定会赢。”
  那时的她将一切隐藏的太好,好到就连他都未曾发觉。
  洛国与夷族正交战,她同那一批优秀的孩子被送往战场,毕竟,从战火中升起的将领,才更得民心。
  他似乎最看中她,亲手将她带在身边调教,而她也没有辜负他的厚望,七年间战功不断,连连升级,才十八岁的少女,就被夷族誉为“彼岸花”,冰冷而果决的少女,正如那彼岸花一般,开于黄泉冥河之畔,若要采摘,则需付出性命为代价。
  有人传言,宬城、沐雪、银蕊乃大皇子叶澈之心腹,而这三位美人又皆为战场之上女中豪杰,怕再过几年,这几位女中豪杰也要在后宫争宠喽。
  她下令找出谣言散播者,拔了他的舌头,声音冷冷:“大皇子的事,还不需要你操心。”
  叶澈笑她太在意那些流言,她反倒有些无措:“他们满嘴胡言乱语,我、我只是不想他们诋毁你。”
  银蕊在一旁捂着肚子笑,说:“看你那副小媳妇样。”彼时沐雪是她的下属,看她的目光,有几分不善。
  十月,秋风送爽,落叶枯黄,她远赴边塞镇压敌军,同她一起去的,还有沐雪。
  叶澈拉着她的手一笔一划的写“陌上花开时,可缓缓归矣”。看着他认真的眉眼,她脸一红,点了点头。
  曾经的少年早已长大,还是和以前一样不喜穿战袍,一袭月白的袍子,倒有几分儒雅,看他这个样子谁也想不到他是那个人称战神的洛国大皇子叶澈。
  他站在城墙上看,大军如奔腾的河流带着势如破竹的气势,浩浩荡荡的奔向远方。
  有只鹰落在城墙之上,让人下意识的不敢与它对视,他按住下属拔刀的手,声音浅然:“这是没训熟的野鹰,被人控制,送个信罢了。”下属这才看到那钩子般的爪子上,泛黄的布锦,如同塞外烟熏的大地。十一月,洛军与夷族军队交锋,胜。
  十二月,洛军与夷族再次交锋,夷族就像是知道了洛军的分布图一样,总能及时的堵死洛军,洛军惨败,但在宬城的带领下仅输了一座城池,士气高涨的夷军前来攻城,她下令用石头、沙子、木头将城门封死,有部下气愤的问:“将军,为何不出城一战?”
  她慢慢转头,目光冷冷的丢下一句话:“军中有奸细。”
  众将领似乎都是早已猜到,因为洛军的布防都是在作战当天定好的,这么短的时间夷族如若控制妖兽也可以办到,但制定作战方案时军营的周围布满了除妖阵,唯一的解释就是,洛军中,出了奸细。
  洛军将领皆服同心蛊,如若泄露军情,将痛不欲生。整个军队唯一未服同心蛊的人,是沐雪。
  沐雪很快被抓了起来,没有严刑拷打,只是被关在监牢里。
  宬城推开牢门走进来,那昔日同她一样穿着铠甲英姿勃发的女子如今一袭囚衣,长发披散下来,未失了那一份军人的傲气。
  “……沐雪”
  “大将军,”沐雪笑着说,那笑容带着几分讽刺,生的极美的面容上有几道红痕,是她自己抓的。
  宬城在她面前盘膝坐下,问:“是你吗?”
  “你说呢?”她反问忽然大笑起来:“军中未服同心蛊者只我一人,但服了同心蛊,就真的是同心吗?”
  宬城转头看向监牢里一扇小小的窗户,现已是冬天,今年的雪下的很早,才十一月,就已是鹅毛漫天飞,她慢慢站起来,说:“天冷了。”
  坐在她对面的沐雪也看过去,点了点头:“嗯,天冷了。”
  宬城起身离开监牢,翌日,传来了沐雪自杀的消息。
  站在城墙上的女子将手中的黄纸点燃,看着漫天大雪,慢慢的说:“沐雪,一路走好。”
  银蕊骑马从帝都赶来,直接冲进了主帅营帐,没有人敢拦她,她直接扯着宬城的衣领大吼:“宬城,阿雪不可能是奸细。”
  她猛的甩开银蕊, 她慢慢走出去,一字一顿的说:“我也不愿意相信,可她已经死了。”
  “我不信。”这三个字是银蕊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来的,银蕊的目光血红,抬头看这帐中诸人,说:“我会杀了那个奸细。”她恍若卸了所有力气,闭上了眼睛,道:“随你吧。”
  自沐雪死后,她正穿着铠甲,看着战地沙盘,有人从外面进来,呈上自封信,她头也没抬的说:“放下吧!”
  谁知那人却道:“这是大皇子派我送来的信。”
  她抬头,那人竟是苏轶,帝都大祭司之子,那信中也无信纸,只是在信封上用墨笔勾了朵桃花,她明白他的意思,陌上花开时,可缓缓归矣。
  她将信放在胸口,被边塞黄沙浸染的眸子出奇的亮,但很快又暗淡下来,握着信封自言自语:“可边塞,尚未平定。”
  宋轶纤长的手指在沙盘的边缘跳着舞,目光如出鞘的利剑,却并未看她,他沿着沙盘走,说:“我来接替你的职位。”
  她就这样回了帝都。
  她赶回帝都的第一天却并未见到他,只看到他为她安排的府邸,大片的红豆与桃花。
  翌日,她一袭蓝色长裙站在桃树下,摘了几片花瓣放在掌心,有人在她背后轻轻一吹,那些花瓣都随风飘起,如同落雨,她笑:“国事繁忙,你怎么来了?”
  叶澈揽过她的腰,刮了下她的鼻子:“生气了?”
  “才没有,”她侧头看向院墙边的那一大片红豆,问:“怎么种了这些?”
  他为她戴上一串红豆项链,道:“愿君多采撷,此物最相思。”
  如玉般的脖颈衬着红豆项链极为好看,她轻轻握住他的手,那一刻天高海阔,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  那晚她做了一个梦,梦里她沉入海里,那串他送的红豆项链飘着悠悠的水泡向上浮起,有一道光芒将水中的光明与黑暗划分而开。
  她沉入了黑暗,再无其他。
  猛然惊醒,枕上一片濡湿,是她哭了。
  室内一片漆黑,她却奇迹般的握到了那串放在梳妆台上的红豆项链,靠在榻前,她坐在冰冷的地面上,大口的喘着气。
  四周的黑暗像重叠的阴影一样将她包围,那时她还未意识到,有一天,自己会生活在一个像这样的囚笼里,很久,很久。
  “的确没想到,隐境是世上最难寻之结界,连仙人都寻不到,你却在这里呆了这么久。”她放下茶碗,看着面前的女子。
  “仙人是寻不到,那神呢?”女子的笑,竟有些凄凉。
  “你,早便知道?”她有些诧异,却还是笑,轻轻挥手,四周的阴影潮水般退去,她们所坐的,是一片空旷的荒地,望不到边,天上并没有太阳,可却充满了光。
  女子仰头:“我其实一直都知道。”
  她其实一直都知道,在蝶族反叛的时候。
  洛国与夷族一向不和,但尚未达到战争的地步,促使他们相战的,蝶族反叛是一个,另一个,则是带着神血的孩子。
  洛国与夷族都有占卜师,带着神血的孩子降临于世这么大的事双方都已知晓,那个带有神血的孩子打破了双方之间的僵局,双方都想要得到她,因为只要得到她,战局就会完全扭转。
  而蝶族反叛,不,那不算反叛,而是洛国自导自演的一场戏,以蝶族反叛为由剿灭那个孩子降生的小镇,以夷族控制蝶族为由蛊惑那个孩子,使她仇恨夷族为洛国所用,也以此,挑起双方战争。
  只是他们没想到,她的能力过了这么久都没有觉醒,而这场战争,打了八年都没有结束。
  其实,她一早就知道这些。
  所以她故意不引动封印,故意把军情泄露给夷族,甚至故意陷害沐雪,斩掉了他一只臂膀,亦让洛国损失了一员大将。
  这着算什么呢?算恨吗?若是恨的话,自己明明可以把他们全都杀了啊!凭着自己血脉里,与生俱来的力量。
  这算什么呢?宬城,她问自己。
  她的洗尘宴,设于她回来的地三日晚,于平华殿。
  烛光映照出朦胧的影子,青铜的酒爵,玫瑰紫的落地纱帘,她放下手中的酒爵,侧头看向那身居于最高处的帝王。
  满头华发的帝王坐于王座之上,眉眼依旧带着锐气。这样的人,她握紧手,还会活多久呢?
  王座王座之下十四位皇子排列的整整齐齐,皆盘膝而坐,那坐于首位的人一袭不符古礼的绛红长袍,长发及冠,白玉的簪子,远远看上去,倒像个刚娶妻的新郎。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她看,有些紧张。
  她没由来的想笑,她以为那令他紧张的原因不过是自己未一袭白纱遮面,露出可那张绝色倾城的容颜,惹来了大殿上的诸多目光。
那时她不知还有其他。那时她不知还有其他。
  洗尘宴到了最后,她借口乏了,出了大殿。
  殿外夜色独好,月光映照着特意种下的梧桐与翠柳,有几分诗的意境。
  就这样踩着月色回府也不错,她慢慢转过身,但要先和身后这位说清楚比较好。
  “大皇子殿下,夜已深了,殿下跟着本将军,莫不是想与我一起回将军府?”
  “宬城别闹,”他揽她入怀,问:“今日为何不遮面?”
  “嗯……今日要见国主,一时匆忙,啊!痒。”她还未说完就被他掐了腰,忙退了两步,心里虽说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但还是认真说:“在国主面前遮面会让他起疑心的。”
  “宬城,”他突然用很正儿八经的声音喊她的名字。
  “怎么了?”
  “待我继承洛国那日,你嫁与我好不好?”
  她呼吸突然一窒,叶澈的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,她仰头看他认真的脸。
“好。”她听到自己这样说,心突然沉了一下,像是被无数丝线组成的细细密密的网将她的心困住,那些丝线。
  是他。
  他的目光突然明亮起来,璀璨如夏日暖阳,忽地,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惊喜的问:“真的?”
  “怎么可能是假的,”她笑。
  他兴奋地将她抱起转着圈,她看着他的脸。想:叶澈,你知不知道我做的那些事呢?如果知道了,你还会这样对我吗?
  她感觉她像那个梦里一样沉入被区分而开的海水的黑暗中,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?面前的人,是她的光啊!
  “可你亲手熄灭了你的光。”她手指轻轻一点,整个隐境便生出了花草小溪、山川树木、亭台楼阁,甚至还有袅袅人烟。
   女子苍白的脸上并没有露出笑意,只是说:“我很久都没有看到光了。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光,但…我并不想要这些。” 她笑:“我经历死神历练的时候所过之处都是灰白,无一丝生气,当时我想,若是能看到一丝生机,哪怕是一片绿叶也好。”
  “这些是很好,可我在进入隐境之前,心就已经死了,这些东西,不要也罢。”女子苦笑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“我叫洛星辰,洛国的洛,万千星辰的星辰。”
  “真好,是因为你的眼睛吧!”
  她的眸子,璀璨得像是映出了万千星辰一般,怪不得会叫这个名字。
  “你确定叶澈真的爱你吗?”她问。
  “我从一开始就不知道他爱的是不是我。我只是…我只是一厢情愿地跟着我的心走,去告诉自己,他是爱我的,可是……”
  可是从他身边多了那个女孩后,好像有什么东西,破土而出了。
  那个女孩是被宋铁送回来的,与她一比,竟有八分相似。
  她当时并不知道,有些事情,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。
  国后一时兴起,办了个赏花会,邀了王公贵族前来宫中赏花,其中就包括她,她在心中冷笑,如今战事繁乱、民不聊生,这些贵族还有心思赏花。可冷笑归冷笑,她还是去了。
  一丛丛的牡丹盛开在雨花石砌成的花圃里,四周尽是被搬上来衬托的芍药及翠竹。她换了件蓝裳,漫步在花间,白纱飞扬,人比花娇。
  赏花会周围是一大片的翠竹,她一时无聊走了进去,却熟料,在小路的尽头看到了他,确切的说,是他们。
  叶澈低头正对着一个女孩说些什么,女孩掩唇轻笑,一双通透的眸子波光粼粼。
  她突然就愣在了那,立在他旁侧的少女长发及腰,如墨如绸缎,那一双眸子极为好看,恍若一潭湖水肤如凝脂,腰如细柳,一袭白衣,在竹林间清新脱俗,像是误入凡尘的仙子。
  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,又好像有什么东西生长出来了,密密麻麻的,像要搅碎人的心。那个女孩,是谁?
  叶澈一抬头就看到了她,脸上宠溺的表情变成震惊,一时竟没能开口,旁侧的女孩扯了扯他的袍子,声音清脆如鸟鸣:“澈哥哥,她是谁啊。”
  她看到叶澈复杂的目光和准备唤她而伸出的手,见识过生与死,兵临城下而面不改色的她,落荒而逃了。
  整个赏花会她都不敢往竹林那边去,就像是一个做了噩梦的人害怕睡去那样,她告诉自己,那是假的,只要不过去,就没事的,只要不过去,就没事的。
  直到出城门之时,宋轶拦住了她,清俊的面容上没有什么表情,像是公事公办一样,伸出一只手拦住她,说:“殿下让我来跟你解释。”
  她慢慢闭上眼说:“我听。”
  映着渐下的如雪一样的夕阳,那些略有些陈旧的事说出来,就像是缅怀什么先人一样。
  那个女孩叫宋若云,是洛国大祭司之女,宋铁的妹妹。叶澈是在一次祭天时见到宋若云的,那时的宋若云才九岁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袍,只一眼,就让叶澈动了心。
  小小的少年居然也懂了什么叫喜欢,主动请求要拜大祭司为师,学习礼法,国主本就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儿子无可奈何,眼下见他有意,自是不会反对,便让他随了宋轶和宋若云,与大祭司学习礼法。
  洛国的规矩,大祭司之女满十二岁以后就要送去祭庙学习祭祀之礼,六年后方得出。宋若云入祭庙那天,刚好是蝶族判乱之日,他同帝都禁卫军前去镇压,见到一个与宋若云生的极像的女孩,是宬城。
  他将那孩子带回,兴冲冲地去找宋若云,却被宋轶告知宋若云已入了祭庙,他不信,硬要闯进去,在祭庙门前各种撒泼打滚不罢休,惊动了国主,最后以大祭司带出了宋若云与他想学六年后想见的手信才罢休。
  自那以后,宋轶发现,他对宬城极为上心,怕是因为那孩子与自己妹妹极为相似,他把对自己妹妹的感情移到了那个孩子身上吧!
  “因为父亲的不同意,若云又在祭庙里多待了一年,他当时没有吵没有闹,只是对你更好了些,”宋轶平静的看着她,“他把你当成若云了,宬将军。”
  “嗯,”她低头,自嘲的笑了笑,宋轶顿了下,接着说下去:“现在若云回来了,你也看到了……”  “我知道,”她打断他,“他都派你来了,我还能说什么,只是麻烦宋大人转告殿下一句话……”
“前些日子的事,就当是儿戏吧!我不会当真。”她慢慢说,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的很慢,说完,她向前走,与宋轶擦肩而过。
  是了是了,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,就看着极像,终归还是不同的。她总算明白心中那疯长的密密麻麻的是什么了,是嫉妒吧!
  嫉妒那个女孩那么有资格得到他的爱,嫉妒那个女孩能那么名正言顺的站在他旁边,郎才女貌,一对璧人,而自己,只能像个笑话。
  宬城,他说,别傻了啊!你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就像个王,可他却能为了宋若云在祭庙前撒泼打滚,像个孩子,你和那个女孩,在他心中孰轻孰重一眼不就看出来了吗?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
  你又在奢望着什么?
  她开始称病,不去上朝,只是请示要返回边塞,可是所有的奏折都被他压了下来,只派人给她回个话:“病若不好,不许回边塞。”
  “哦!那你是怎么回去的?”洛星辰素白的手指把玩着茶杯,抬头问。
  四周的一切又复化为黑暗,如重叠而粘稠的阴影,她们所在的地方,是整个隐境里,唯一的光。
  女子笑笑,看着四周的阴影,慢慢说:“后来我一直没回去。”
  皇上病重,急召她进宫,她进了宫才发现,这一切,不过是个陷阱。
  军情被泄露,夷族大举进攻边塞,他们,终是无法等了。
  银蕊站在满头华发的国主身后,身上的铠甲还没来得及脱下,只是冰冷的注视着她,如注视一个将死之人。
  她懂,军情失窃,边塞已陷落,夷族军队先锋直指帝都,银蕊如此心急火燎的赶回来,怕是已知道是谁泄露的军情了。  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她听到银蕊的声音,笑了,“为什么这么做?为什么这么做?银蕊,你要不要看看,我身处何方。”
  血染的红线穿着明晃晃的夜明珠在她周身形成一个束缚的网,红线极锋利,已切开她的衣服划破皮肤,以血画就的黄色符纸贴在红线上,长长的符绳蔓延而开,在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,洛国禁术,封神阵。
  国主略一沉吟,缓缓道:“宬城,你拥有神血,能寻出世上最难寻之结界,我本来不想伤你性命,可现在,夷族已破我边塞……”
“以神之血献祭,寻出被诸神封信的妖境,借妖境之力抹去夷族,我说的可对?国主殿下。”她打量着竹林,看银蕊并无诧异,应是早就知道了。
  这里是赏花会周围的那片竹林,只是她那时仓皇失措未看清楚,这片竹林高低分明,竟形成一个祭坛的模样,她闭上眼,脑海里想的不是命陨于此,而是那天他看向宋若云时那宠溺的目光。
  宋轶已点燃红线,黄色符纸自燃而起,国主与银蕊后退数米,火焰点燃符绳,竹林燃起冲天大火,宋轶也退出竹林外,沾染鲜血于空中画着什么,她的意识一片模糊。
  他还是没来啊!对啊!他怎么会来,他现在,应该在陪宋若云吧!宬城,你可真没出息啊!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他。
  明明只是个很小的法阵,但招来的影响让宋轶吃了一惊,他料到会有大场面,可没想到会如此之大。
  天空乌云密布,闪电却并非从天空劈下,而是从半空横劈,硬生生将竹林削去了大半,大地并没有什么变化,可半空却撕开了一道大口子,像是被剪刀剪开,大风呼啸而出。
  漫天重叠的法阵,不下上千个,阵法之复杂让人心惊,突兀的,一道血红的线于天际画着圆,空中蔓延开了裂缝,发出如同镜子破碎的响声。
  诸神竟将这世间诸多妖物封印于人界与神界之间,宋轶不可置信的看着,这么大的手笔,不下上千个法阵,若非有神血献祭,整个洛国都会被夷为平地。她慢慢仰头,即使意识已经模糊可她还是看到了那被撕裂的半空,从中爬出来的巨兽发出巨大的咆哮,竟压住了那满天惊雷,她笑笑,红线符纸夜明珠在那一刻化为灰烬,她倒在地上,意识一片混沌。
  太阳的光芒都被压下去,整片天地如同未开封之前,伸手不见五指,宋轶抓紧了旁边的竹子,银蕊腰间的长剑出鞘,护在国主前面,她静静躺在黑暗里,做着那曾经做过的,坠入海水中的梦。
  黑暗,虚无,无一丝光亮。
   突然,天空中亮起两个巨大的光团,那是一只妖兽的眼睛,凌厉的扫视这世间,四周响起高低起伏的笑声和哭声,像是在诉说着这千年间的不甘,又像是在说着被放出来的喜悦,有妖兽的声音在空中嘶吼,对他们说:“交换些什么?”
  “保我洛国,万载长安。”国主站在银蕊之前,将她手中的长剑按回去,银发在掀起的狂风中飞舞,明明面对的场景那么恐怖,就连宋轶和银蕊的手都忍不住打颤,可他却那么静静地站着,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。
  她醒来时,是在皇宫,所有被火焰灼伤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,有人背对着她坐在床边,只一眼,他就认出来了,那是叶澈。
  “你早就知道?”他问,声音很平静,无喜无悲。
  “知道些什么?”她反问。
  “例如能够进入结界的,全都是魂魄,例如他们帮了我们,我们就要付出代价,例如就算献祭了,因为你拥有神血,你也不会死,这些你早就知道。”他背对着她,声音极痛苦,她却听笑了:“不然呢?”  “什么不然?”
  “不然我为什么要装傻呆在你身边,为什么要帮杀了我所有亲人的人,为什么要我死?”她说的失了所有力气,叶澈说的那些她早就知道,可是她没说,所以老国主死了,宋轶死了,银蕊也死了,这是救洛国的代价。
  “宬城,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狠。”
  “狠吗?你成了洛国的国主,夷族已灭,这不都是为你好吗?唯一不好的,是宋若云很伤心吧!”她像是极神秘一样,轻轻的说“叶澈,洛国有一神器,名为噬魂匕,那把匕首所伤之人,魂魄皆被抽离身体,再也无法回去,我现在神力几乎废了,来啊!杀了我,杀了我啊!”
  最后两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,吼的声嘶力竭,他摔门而去,她听到了落锁的声音,她宁愿,她宁愿他羞辱自己杀了自己,也比把自己软禁起来的好。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,她看了看,又收了回去,有什么东西一滴滴砸在云锦的被子上。殿外,乌云密布,下起了倾盆大雨。
  叶澈要成亲了,她什么反应都没有,只是像前几日一样站在窗台上看远方,看宫门上挂上红色的绸缎,鲜红的颜色一如那日缚着她的红线。
  那日他说:“等我成了洛国国主那日,你嫁与我好不好。”
  如今有人要嫁给他了,却并非是她,现在想想,恐怕就连那一句话,也不是对她说的吧!
  伴晚时分叶澈推门而入,她一袭红衣,立在桌边,像是在等着谁,声音平静如一潭死水,无半分波澜,她说:“可不可以带我去平华宫看看?”
  良久,他说:“好。”
  平华宫被艳红的锦缎挂满,她只站在宫墙外,没有进去,手指抚摸着宫墙,一路走下去,与他拉开了几分距离时,她忽地转身,冲他笑。
  叶澈的心中一阵不安,刚想上前,就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阻隔,他慌了:“宬城,你想做什么?”
  她笑的扶着墙壁,慢慢的靠上去:“叶澈,你父亲杀了我所有的亲人,我算是杀了你父亲,你利用我这么久,我也毁了沐雪和银蕊,我们扯平了,对吧!”
  “来人,来人,宬城你要做什吗?”他拍着屏障大喊。
  她的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,骨质,坠着流苏,平淡无奇,却让叶澈慌了手脚,他看着她,手按在屏障上的力气不断加大,声音冷下来,普通冰封,他说:“宬城你住手。”
  匕首刺进身体的那一刻,她一阵发冷,她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,不然怎么会看到叶澈哭了呢?一定是看错了吧!一定是。
  “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寻了隐境,在这里呆了几十年,但我进入隐境时,只剩下了三魄,那七魂……”
  “转世成了我。”洛星辰接下去,“你有什么想做的吗?”
  “你是来收我的三魄的吧!”宬城问。
  “对,失了三魄的神,终归是不完整的。”
  “能不能……让我见见他?”
  “…………好。”
  洛星辰一路畅通无阻的入了宫,无人拦她,就像所有人本就见过她一样,她拢了拢长袍,踏上锦缎制成的地毯上。
  时值三月,桃之夭夭。
  龙床上的人早已满头华发,一张脸皱纹横生,再寻不出年轻时英俊的模样,他是洛国国主叶澈,一生未立过后,更未去过后宫,眼下这生死垂危之际,床边也只有几个大臣,他看见她来了,挥手遣退了床边的所有人。她好奇的问:“你没有认错?”
  “认错什么?将你认成宬城吗?”他顿了下,仔细的打量她,“你和她很像,也有几分她的气息,可你不是她。”
  “对,不像,”她三千青丝及地,随着她的脚步摇晃,“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,嗯……想要对她说的?” “对她说啊!”他一直看着帐顶,她也不急,盘腿坐在地上,一只手支着头,另一只手里,是一团白光,漂亮的眸子望着他,突然想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:“那只鹰,送的什么信?”
  “她都告诉你了?”
  “嗯。”
  “夷族军队里的探子密报,宬城已谋反。”
  “那那封信呢?”
  “……被我扣下了。”
  “你是喜欢她的,对吧!”
  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望着帐顶。
  是喜欢的吧!不然为何一开始的同情变了味,为什么明明能那么清楚的分清宋若云与她,却还是在那个洗尘宴对她说出了那句话,为什么在被父皇关起来,却还是拼命地跑到了祭祀地点。不为什么,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。
  “她在吧!”他问。
  她点头,按着胸口:“她在,只是意识是混沌的,但还能听清你讲话。”
  神无法转世,也无法拥有人世间的七情六欲,一旦继承神位,就会被抹去人世间的所有记忆与情感,宬城在隐境中待了太多年,仅凭着那一丝信念撑到现在,意识早已破碎,如若她不用神力护着,宬城现在,应该已经烟消云散了。
  “她是神,为什么会消散?”
  “因为破除妖族结界,当时她体内封印还在,强行抽取神力是逆天的,更何况她当时还没有选择成神,以凡人地身躯根本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力量,不过,若她当时选择成神,也就不会有我了。”她声音很平静,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不会消失。
  他闭上眼:“终归还是我害了她。”
  她缓缓站起,掌心的白光消散,那时宬城的意念,她的的意念一旦散去,三魄回归,世上,将再无宬城,她慢慢走出去合上门扉,他们,永远都不会在见面了,也终是没有再说上话。  他却像不知道她消散似的,慢慢开口,她想,你现在说,她又不会知道了,有什么意义,可她还是听到他说。
  他说:“宬城,你听的到我说话对吧!”
  他说:“宬城,陌上花开时,你为什么不来呢?”
  他说:“宬城,我还欠你一场嫁礼。”
  她按着胸口缓缓坐在地上,好难过啊!为什么这么难过呢?宬城不是已经消散了吗?而且,成为死神,不是摒弃了人世间所有的七情六欲吗?可为什么?还是会这么难过呢?
  那被逆天神力所抹去的情感,竟不敌他一句“我还欠你一场嫁礼”。
  所以宬城在隐境里一直穿着嫁衣,而他,终身未立任何妃子。
  世上总有什么东西无法挽回,就像两个人明明相爱,却无法在一起。
  眼角有湿润的泪滑下,天上突然乌云密布,大雨如倾盆之水。
  死神流泪,天地同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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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8 09:57:30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《小城》

人生的际遇都是奇奇怪怪,路角咖啡店的咖啡味道还是浓浓的这样好喝,可是每一次来的心情却变得不同。

六年前的今天我们来到了这座不是很繁华的小城,工作生活,洗衣做饭,做着生活中每一对情侣都会做的事情,但是我们没有结婚。

他总说,这座小城只是我们暂时的落脚点,不是长久生活的,等在这里攒够了钱之后,就去更大的城市安稳定居。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,只是觉得有他想陪就够了,恋爱的人吗,不都是这样,有了他就拥有了全世界。

平淡的生活久了也会无聊,为了增加生活的情趣,我们定了一个规则,每一天积累便签投在瓶子里,到了周末猜拳,由输的那个人去选今天可以去到的三个地方。

刚开始为了照顾对方,我们都会不自觉地在前一天把自己的便签拿出来,第二天猜拳一定要赢,让他去选自己想去的地方。有时候争得面红耳赤才发现原来他选的都是我想去的地方,想做的事,心里暖暖,原来我们都在为对方着想。

时间过了两年,他升职了,在这里慢慢的稳定了,可是工作越来越忙,听着他打着电话说要开会抱歉的声音我感觉心疼,既然已经那么忙了,我应该体谅。忙完了之后再去也是一样的,渐渐的便签越来越多,忙碌的工作却没有尽头,一个人的时光里,谁又明白孤独和寂寞的分别?

我是写作的,时间相对自由,小城毕竟也就这么大,慢慢的我自己出去在附近走走,一花一草一木。都化成了笔下的文字流淌,仿佛他也陪着我在这些花草树木之间自由游荡,我以为生活能这么一直下去,静静的等待日出,慢慢的看着日落,我不害怕时光,却害怕模糊记忆。

四年了,昨日的相约早已随着生活的磨砺消散,还是周末相约的午后,当时最长来到的咖啡店里。他提出离开是我不惊讶的,毕竟当初就是为了去更好的地方才来这里发展,只是我没想到这么快,人们不都说对一个地方厌倦需要6年,对一个人厌倦需要7年,可是这两者同时来到我这里却只用了四年。

平淡的生活没有什么需要整理得,毕竟他为了随时离开,总说东西不要买的太多,也就是他的一些必备得衣服和我出去游荡时淘的小物。衣服他要带走得东西他也不喜欢,没有说和我一起,我留在了这个小城。

人不需要那么细心得有时,花花绿绿得便签纸装在透明的玻璃瓶里,地方还是那些地方,人却未必还是那些人。

还是当时的那个机场,来是两个人,走也是两个人!

玻璃上影子形单影只,脚下的路在便签纸的映衬下却色彩缤纷。岁月里,有一件事情,要隐藏是非常困难的,那就是两个人都过得很幸福……

又是两年下雨了,我在这个我们曾经的小城很好。不论结果如何,有些漫长的岁月里还是快乐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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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18 17:44:20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   江南的雨,打在脸上有些粘腻的感觉。
   初春的清晨有些微凉。“船家,还有几时到?”
   “还有一会儿了。”声音从烟雾朦胧的湖面传来。
   拨开云雾,发现一位头顶斗笠、身披蓑衣的老者摇着船桨徐徐而来。
   船身靠岸后,一人掀开竹帘,此人一身锦缎,扔下银两,转身便走。黑纱蒙面,断然看不清面目的。船家刚想叫唤,不见了身影。
   “这个杀手,收人钱财替人消灾,干净利落。只听闻单名一个菱字。”说书人折扇,拿起杯盏,轻饮一口,继续道:“听说,来了咱么这个安县。”蹙眉,眯眼,扇子随着眼神扫视过了呆滞的众人。角落一个人影闪过,桌上留了半截杯印,未干。
   “老爷,灯笼置此可好?”“好,就放那里。哈哈哈。” 门外挂着的灯笼,鲜红。喜宴摆满庭院,仆人忙碌布景。
   屋内,一个端庄文雅的女子坐在铜镜前梳头,身后凤冠霞帔。放下木梳,对着铜镜中的人儿,轻叹:“望今后一切安。”木梳上刻着一个遒劲有力的字——菱。
    “小姐,水已备好。沐浴吧。”  丫鬟轻声唤道。
   
    门轻掩,忽而乌云遮了日。
   
   丫鬟黯然无声,倒在血泊当中。一身锦缎染满鲜血,持剑望着对面的人。
   “可愿一齐。。。”望见风光霞帔,哽咽一声。
   “我已为你杀遍众人。” 握着利刃的手轻微颤抖,看着对面的人儿,愣愣地站在面前。
    门外,听闻利剑出鞘。杀手转身,只见女子右手握住剪刀,对着脖子,赫然压出一团血印。
    “女儿,别想不开啊。你看,我已经放他一条生路了。”
    “此生若是错在相逢,便求一个善终吧。”话毕,倒地。衣袖拂过梳妆台,木梳应声而落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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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落霞孤鹜 : 征稿主题为“异域风情”
    2019-8-6 12:16| 回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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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2 13:00:29 | 显示全部楼层
葬礼上的小丑

    他的遗像挂在正中。在周围惊异的目光中我向他走去。那一刻,除了泥浆一样滞缓流动的哀乐还在继续,什么都停顿了,三三两两的长相各异却着装相似的人们凝固般望向我。

    昨晚,我把那套衣服从旧箱子里翻找出来,平摊在床上。是一件带着夸张的黄色大圆点的衬衫和一条红色灯笼裤,裤子上大大小小缀着鲜艳的各色补丁。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凝视这套衣裤,凝视当年的毕业演出。
    他扮的是个姑娘,戴着黄色的发套,脸颊是圆圆的两块鲜红,嘴唇也朱艳欲滴。为了把那条肥大的裙子撑开,制造出臃肿的效果,他在里面穿了好几件衣服和背心。六月的天气,下台的时候,汗水把他脸上的胭脂冲刷成了一张恐怖片的海报。
    幕布后面,我们拥抱接吻。我挣脱他的嘴唇叫嚷着:“你看,亲爱的,我们就该在一起!”但或许他没听见,因为台下的鼓掌、起哄、口哨声过于嘹亮。

    此刻,我正在走向冰冷的他,穿着我们曾经合作时的小丑服,脸上抹着油彩。有人上来阻止,走近才认出是我,带着不解,带着责备,甚至带着愤怒的表情。
    我离他越来越近,我能感觉包裹他的寒气。皮鞋在吊唁大厅的磨石子地上磕出脆响,这声音敲击着我,“还能为你做点什么,我的爱人?”
    “嗒嗒嗒——嗒嗒嗒——”拍击声从脚下发出,我舞动起来,是那次毕业演出和他一起跳过的一段踢踏舞。很多年没跳了,却一点不生疏。
    欢快、轻灵的踢踏声混杂在压抑的哀乐中,带着各自的回响,节奏一片混乱。
    高而宽的大厅里,我在他遗体旁奋力起舞,黄色大圆点,红灯笼裤,还有那些夺目的补丁,在孤单的蹦跳。所有人退在远处,那堆肃穆的黑色,他们缩在一起,像群惊恐的乌鸦。

    病床上的他向我伸出嶙峋的手,“我不想死的太凄凉,给我的葬礼一点色彩……”

    终于,我的泪水奔流而下,我脚下的舞步更加疯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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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5 23:22:07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第一次遇见那个猴子的时候,他还是齐天大圣孙悟空。那时他意气风发,桀骜张扬,救下了遭遇劫匪的我,在送我回家的云上,他手舞足蹈,滔滔不绝,谈及正要去天庭受封天官的他有多么开心,家乡的花果山水帘洞有多么漂亮,一只年迈的老猴子有多么爱喝酒。最后送我到家的时候,天色已晚,他扬头嘿嘿一笑,说,以后不要怕。记住俺齐天大圣孙悟空,还会来救你呢。  我说好。  到家后我把这事很娘亲说了,娘亲说,如齐天大圣那般的神仙人物,身边皆是仙女,眨眼即是千年,绝非我等凡夫俗子可以靠近。我不置可否,只每天绣那云上猴子模样,日夜回想那天山中遇劫之日,有一只猴子紫金冠黄金甲,从云上一跃而下,戾气却冲上了九霄云外。  如此数十年岁月眨眼即过,我也再未得知一丝有关于大圣的消息。  就这样恍恍一世,我听见我的妹妹在我墓前叹息道,值得吗?  值得的。  数百年后我化成一骷髅,意志存于骷髅架子顶着的那个森白的头骨里。  过往的小妖小怪都纷纷告诉我,是我的执念太深,扎根到了骨子里,肉体腐朽而去,留下一堆白骨,造就于我。  我点点头,沉默看着自己体内的唯一一根肋骨,心下凄然。  那是当年我被劫匪的利剑刺中之后,体内永远留下了一根损坏的肋骨。  听那小妖说,前些日子那孙悟空拎着金箍棒大闹了天宫,一身神力威慑住八方神仙,最后还是如来佛出马,才将其压在了五指山下。  我忍不住畅想那猴子大闹天宫时的桀骜模样,心下欢喜。这么多年过去了,凡人都有了几番轮回,他却还是意气不减当年呢。于是我拜谢了他,离开这片我生活了一辈子的小镇,驾风而去。  我去的地方自然是五指山。  曾经我凡人之躯,难以跨山渡海,更妄论上天入地。而如今我身怀浅薄法力,自然要去找那个挂念一生的英雄。于是一路上日月更替,披风带雨,山川河流如云彩一般从我身边掠过,最后我站在五指山一百里外,难以再近一步。  我唤来土地问其缘由,和蔼的老爷子摇摇头,对我说,此地有如来划下禁制,五百年间凡人仙官,孤魂野鬼皆不可进。  我不服气,天天以蛮力冲撞如来的禁制,一次次的突破换来的只是一次次的反弹,无形的空气如同一个透明的罩,使我数百次,数千次都白费功夫。  我还是不服气,占座山为王,那座山贫瘠荒芜,我开辟自己的洞府,日夜于洞府之中修炼法力,然后每日去冲一冲那禁制,只盼望那桀骜的猴子破山而出之日,再临天庭之时,身侧有我。闲时便捡起生前绣花针,百年一梦,从那朵白云开始绣起。  如来再强大的法力禁制也抵不过我几百年的日夜消磨。  终于有了个小漏洞,使我能够探出一缕气息出去触摸他。  可是我并未接到大圣。  我曾以为我给他破山之日,便是他复仇之时,他会再度头戴紫金冠,身披黄金甲,一袭鲜红披风下拎着那金灿灿的金箍棒,驾云而去,而我修炼五百寒暑,终于可以悄悄地站在他身旁,对他轻轻打一声招呼。  那日好巧不巧的赶上了驾云的观音。她玉手结印,对我说:孙悟空重任在身,你若相认,不仅正果难成,更会让他再次万劫不复,你若执意如此,我也只好使你身死道消。你俩因果未断,只需日后时机到来。  我犹豫了一下,问,他有什么任务?  观音颔首,西天取经,证道成佛。  我想了想,低头转身黯然离去。  我看过云端孙悟空的桀骜模样,也畅想过齐天大圣大闹天庭时的万丈豪气,心中也深知他早忘了曾救过两名女子的事情。  可我却从未想到会有一天,他会披着粗制的虎皮,戴一轮金箍,老老实实地向西方取经而去。  于是五百年后的今天,我隔着一块大石,看着他谦逊友恭的模样,围着那穿着袈裟的和尚转,着实心疼。  我第一次去的时候,不想以这骷髅之身前去,变作了一个妙龄女子。篮间藏有蛇蝎毒药所化的吃食,想加害唐僧,其中还藏有一张绣好大圣模样的锦纱。结果还未离近,一如千年前的大圣携着冲天的戾气持棍而来,重重打在我身上。篮子里所化之物烟消云散,只留下一具貌美如花的少女尸体。  我如法炮制了三次,一一都被看破。  最后一次我拖着重伤回来时,我对他哀哀叹息道,你真的忘记我了吗,大圣。  站在我面前的大圣身上铅尘尽洗,不骄不躁,无欲无求,与天地融为一体,冷漠的回答说,忘了。  那一日风和日丽,春风正好,我呆在原地,殊不知前方赶路的几人 ,唐僧打了句口号,阿弥陀佛,慢条斯理的说,悟空,看来这一路上的教化还是有作用的,往前你都是直接打杀了事,这一次居然没有下死手,妖也是万物之灵,如同你一般,也有感情,也有生命——  大圣并未理睬,沉重的心情如同他脚下沉重的步伐,不悲不喜。  光阴似箭,我深觉时光飞逝真谛的时候还是生前。那时我坐在白墙黑瓦的老院子里,院子外来往的过客行急匆匆,青色的天空下有细雨划过,我一针一针地绣呀,身边绿草红花纷纷怒放又枯萎,砖瓦的颜色渐渐变得深沉,大雨小雪不断地交替,终于我绣累了,定睛一看,手上已经满布皱纹。  抬头看见一紫衣姑娘,站在我面前,轻声对我说,大圣取得真经了,你一心向善,从未加害于人,可飞升天庭,受无上仙道。  那天的大雷音寺前,万佛聚齐,我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作为紫霞带来的仙女,前来见证取经人证道成佛。  唐三藏神色庄重,猪八戒,沙悟净,孙悟空,小白龙,皆是不卑不亢,不悲不喜。  烟云缭绕,香火鼎盛,仙界一派和谐,人间盛世太平。  我看见五人受封成佛后,彼此相望一眼,各自端坐莲花台离去,明白这场近百年的大任就此功德圆满,再往前数五百多年,那场天昏地暗的大战也就此泯然消散。  后来的好多好多年,我在天上的日子里再也感受不到岁月流逝,便时而漫步在云端,时而呆站在南天门前,有时也会想起身为凡人的短短百年,想起一身白骨的五百光景,可是如今我的手中再不会提起一根绣花针,也绣不出那模糊模样。  我想孙悟空了。  在一个夜里,我偷偷闯入九霄,四洲风雨在我眼中越来越大,睁眼即是天地间的凛冽罡风,闭眼满是千年来的是非恩怨。最后我落在花果山上,身边是激流不断的瀑布,依稀可见后方水帘洞三字。  山头之上,有一只宁静祥和的猴子蹲坐在石头之上,双手搭着膝盖, 呆望着圆圆的月亮。石头下,有千余小猴或是嬉笑打闹不知疲倦,或是卧于草地鼾声不断。石头上的孙悟空忽然转过头,对身边一个毛发皆白的老猴子温柔说,来呀,喝酒呀,喝酒呀。  老猴子摇摇头,说:佛不沾酒。  孙悟空温柔的笑容渐渐凝固。  我站在他们的后方,心下悲戚,这些猴子,分明是一个个被佛度化的鬼魂。  斩执念,断因果,这场取经大戏,又何尝不是仙界与齐天大圣的一场对弈。  猴子猴孙,皆被铲除度化;结拜兄弟;陆续反目成仇。当年的齐天大圣美猴王,再不敢妄称齐天二字,戾气尽消,战气全无。  斗战胜佛,斗战神佛,不争斗,不好战,不曾胜,只单单成了佛。  我走到孙悟空身旁,他见是我,温声说,你是当年的白骨精,不错,没想到你一心向善,修得正果了,善哉善哉。  我点点头,幽幽说,大圣,当年所行之事,皆非小女子所愿,只是观音指使,为消你我因果。  孙悟空一愣,问:你我何时有因果缠身?  我看到天际已有霞光掠过,心知违背当年誓言,犹豫了一下,紧接着说道:大圣,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往天庭受封时,路上曾救了一个凡人女子?你可还记得你说过要做真正的齐天大圣?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大闹天宫的模样?  孙悟空沉默不语。  我望着霞光迅速逼近,急急说:自那日起,我一生都在绣大圣的样子,那时你踩在一朵洁白的云上,你意气风发,你桀骜张扬,你头戴紫金冠,你身披黄金甲,我凡人在绣,我成精在绣,我绣了六百年,都是你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样子,你还记得吗?你还记得吗?  孙悟空还是一贯的沉默,脸上不起一丝波澜。  天兵终于赶到,蛮横地架起了我,我苦苦挣脱不得,右手剖开肋下,掏出一根残破的肋骨,对他说,你看呀,其实我一直在绣呢,你也一定一直记着,对不对?  清冷的月光下,我清楚看到孙悟空的眼中倒映着我那唯一的一根肋骨,那上面有云,有金箍棒,有紫金冠,有黄金甲,有意气风发,有桀骜张扬。  我被天兵拉着越飞越远,只好用尽了千年来最大的声音喊着:你还记得吗!你还记得吗!  此时孙悟空的眼中已经失去了那根我雕刻无数年的肋骨,他抬起头,望向我,平静说,忘了。  好多年以前,我笃信相遇即是有缘,就像江南道上的绵绵细雨亘古不变一样,英雄与少女的故事也永远不会停歇。拎枪摘梅子,大戟采青茶,岁月就在这温柔的矛盾中缓缓逝去。  后来我才明白,那些桀骜的少年与懵懂的女孩,终有一天会不告而别,自此长天一骑,地远途生,待一天几颗青梅配一盏浓茶,回首爱恨皆歌恣意恩仇,再不见他胯下五花马,她身披千金裘。  我曾是少女,他也曾是少年。  而今,我已经沦为可耻的叛逃者,囚禁在南天门外,任由来往仙人低声议论,孤独地静候天刑降下之日。  我从来没想过还能再见到孙悟空。  那天他端坐宝莲,寻玉帝而来,他有些唯诺,请求玉帝复生如今被度化的猴子猴孙。玉帝摇摇头,说你非我道派中人,本就无甚关联,何况我已原谅你当年犯上之错,此事休要再提。孙悟空犹豫了一下,终究再未多说,就此坐上宝莲离去。  他第二次来的时候,没有莲花台,穿着弼马温的官服,恭恭敬敬地向玉帝再次请求复生一事。这次玉帝趾高气扬,说,带罪之人哪里有在天庭任职的资格?我宽恕你此次冒充天官一事,下去吧。孙悟空咬着牙,缓缓退去。  第三次,孙悟空身无寸缕,一如当年从石中蹦出来的样子,他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妖,站在天兵天将云立的天庭中央,为猴子猴孙请命。玉帝撇了他一眼,说:滚。  从那天开始,我知道再也见不到孙悟空了。  一千年之前,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早就死了,这些年以来,我看着他从那个桀骜的猴子,变成了取经人,成了斗战胜佛,最后又成了一无所有的小妖,曾经的齐天大圣,如今已经被世间伦理,规矩教条,深深地压在了尘土之中。  天刑降下那天,天兵天将齐聚,人人面色冷漠。时辰已到,玉帝走到仙人之间,挥手而下。我便闭上眼,痴笑自己苟活的一生。千年一梦,在最后的最后,我没有了那根绣花针,更不知该从何绣起。  就这样吧,我想。  蓦然间,天刑未至,人声噪杂,听起来纷乱无比,只听玉帝威严的声音沉声响起:什么人!  我睁开双眼,顺着所有人的目光望去,只见远处有一大团猩红的云彩卷来,翻江倒海,气势磅礴。离得近了,才看清是无数猴子的鬼魂,也正在此时,无数的鬼魂恭敬地散开一条路,从其中走出了一只猴子。那猴子,头戴凤翅紫金冠,身穿锁子黄金甲,脚踩藕丝步云履,身披九尺猩红披风,一根金灿灿的金箍棒横跨在两肩之上,他吊儿郎当地走到猴群之前,厌恶地睥睨众仙,“呸”了一声,紧接着,有来自千年之前的桀骜喊声响彻仙界:齐天大圣,孙悟空!  我忍不住笑了,却不知道为什么,又哭了起来。  人群中的玉帝沉默后,问道:你此次又要来为你那猴子猴孙请命?  孙悟空仰天大笑,又拿金箍棒点了点我这边的方向说:俺老孙岂有请命的道理?这次不仅要为我猴子猴孙们报仇,那个女娃子,你家爷爷也要带走!说罢,他看向我,扬头笑道,女娃,不要怕,我说过呀,我齐天大圣孙悟空,还会来救你。  最后,他散漫地晃了晃脑袋,活动了下身子,说,杀。  我是白骨精。我生前的时候,从一朵云开始绣起,那时我有血有肉,一针一针绣在锦纱上,绣在心上。后来我成了精,还是从一朵云开始绣起,一针一针绣在锦纱上,绣在肋骨上。我永远永远地盼望有一天,还会再见到那摆弄着凤翅的桀骜猴子,这一盼呀,可就是一千余年。大漠森林在变,沧海桑田也在变,我变成凡人女子,变成白骨大王,变成了无数荒唐的模样,却从未改变最初的盼望。这一天,我一千三百二十七岁,我终于见到了。  我见到猩红的云海翻腾,撞在披甲的银海之前,叫嚣怒骂,痛苦哀嚎,夹杂在嘈杂的厮杀声中。  我见到金色的铁棒挥舞,打在洁白的天庭之上,惊恐畏惧,不甘绝望,显现在暴戾的大圣眼中。  我见到星河璀璨,光芒四射,杀机溢满天庭。  我见到血溅银河,尸横遍野,因果逝于三界。  四散的法力法宝打碎了我身上的枷锁。我走过金戈铁马,走过残肢血海,走过了爱恨因果,走过了岁月长河,我走到大圣身前,悄悄站在了他的身旁,好像一千年前的一座山下,曾有一个小女孩儿带着满眼崇拜与爱慕的眼神,紧紧靠在了一只猴子的身旁。  浴血的大圣转过头,咧嘴一笑,问,小女娃,你干什么来了?  我看向他明亮的眼睛,看向汹涌的天兵,心下忍不住的窃笑,一千年了,我可不是那个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儿啦。我驭出那根温养了千年的肋骨,心满意足,一如当年盼得孙悟空挣脱五指山时的欣喜:我终于站在了他的身边,轻声说,遇见你真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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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6 12:20:28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太阳花的故事

精神病房,探视间。

着一身病号服,苍白的脸上残余沧桑,她看向他——红色毛衣映衬出的熟悉模样。嘴角不觉间已浮出浅笑,再抹去泪痕,只说了一句:如果你想离开,我会放你走......

一年前,镇江。

天空阴霾,雨水肆虐,和这个冬天一起到来的,是花花的抑郁。她从方形的窗户往外看,只是一棵树,树叶的墨绿浓烈而幽森,沾上水迹,就变成蠕动的黑色;树皮饱经腐蚀,毫无气力地挨在树干上,以一种老去的姿态。她常常会觉得自己就要陷进去——不知道是她不属于这个世界,还是这个世界遗忘了她。

下班时分,雨越下越大,她站在公司门口,并不时往楼道上看有没有人下来——她忘记带伞了。

这时候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只剩下雨声和心底的失望了,再一次往回看的时候,她看见了他。

灰褐色毛呢大衣自上而下臣服着他的伟岸身姿,里面敞露红色毛衣,炽烈有如盛放的冬日玫瑰,映衬着一张温柔面容,显得愈加温暖。

她看着他款款而来,看着他身上丰盈而真实的颜色,一点一点穿透自己空洞苍白的内心。她觉得自己的所有都是为了等待,都是为了迎接这一刻。

“哎,我忘记带伞了”尽管声音很低,她还是惊奇自己说出了话。

“呵,没事,那咱们打一把伞吧。”他的声音和他的样子一般,随和而温暖。

街景向晚,她感受着他散发出近在咫尺的体温,忽然觉得不再恐惧黑暗,因为她知道,前面会有这样一盏路灯,和着她的脚步,越来越近,越来越亮。

他先到,把伞留给了她。她一个夜晚,都在他的温暖中度过。

第二天下班,雨还在下。她走下楼道,就看见站在门口的他。

“嗨,是你。”她说。

“嗯,今天到我没有伞了。”他笑笑,“我只有一把伞,我只喜欢那一把伞。”

“哦,我也只带了你那把,那一起?”

“嗯,一起。”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镇江的雨夜没能掩去她此刻的温暖,她满足地拉近衣服领口,只想留存这种感觉。

“你冷吗?”他说着,就脱下身上的大衣,披在她身上。

她突然感到暖流席卷全身,她看向他——北风凌乱了他的发,却没能撼动他红色毛衣映衬着的火热目光。她再也不能按捺自己,踮起脚尖,用她的唇覆上他的唇,然后轻声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漫长的雨季终于过去,第二年的春天开满了绚烂的三色堇。因为他,她的抑郁症好像就这样不药而愈了。

像之前的每一个早晨那样,她会把荷包蛋煎成爱心的形状,用尽心思把粥熬得不硬不烂,然后才装进精巧的便当盒,拿到他的办公室。

阳光灿烂得恍如昨日,路过公司门口的楼道,她露出幸福的笑。

然而就在上楼的时候,突然一个剧烈的爆炸声传来,并将她掀倒,警报声和呼救声几乎同时响起——单位车间发生事故了。

人群从楼道蜂蛹而出,“沈明……”她一边喊着他的名字,一边用力爬起来,此时她唯一的想法,就是他的安危。

她不顾一切来到他的办公室,随后看见一个个人全都血肉模糊地躺着,立刻就瘫软在地上,她以为他不在了,她吓疯了。

精神病院,办公室。

年长的医生放下了一本正经的职业口吻,叹息着对沈明说:“这个孩子原本就抑郁,后来因为你,得到了缓解。这次受惊吓,就精神分裂了。她住院的每一天,一看见我们医护人员就以为是你,拉着我们说要结婚生孩子,唉……”

探视间的空气似乎有过一秒静止,但马上就被他狂热有力的双臂打破,他抱着她,也只说一句:“我们要在一起好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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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思泉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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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7 09:46:49 官方APP | 显示全部楼层
  大漠雪歌
  我叫曼陀罗,生长在大漠里最高的一座山上,我的周围全是仙人掌。只有我自己在这山上,在这褐色的土壤中间,增添一抹不一样的色彩。
  还差七七四十九天,我就可以修成人形,就可以去找那个种下我的人了,彼时的他,只是一个小仙童,拾起天帝遗漏的我,种在这大漠之巅。
  传说,千百年前,神魔大战,魔尊女帝与仙界战神同归于尽,最终,天帝找到战神的转世养在身边,又将女帝封印于黄泉彼岸。大概那仙童,便是转世的战神吧。只是不知,那女帝,身在何方,也是个苦命的人儿吧。
  经历了这千百年的岁月,我也算是,修的几分灵气。只是不知,小仙童身在何方。
  四十九天过得很快,伴随着滚滚天雷道道闪电,我变成了一个一身白衣的小女孩,我欣喜的看着自己的新身体,蹦蹦跳跳的下山去了。
  山下是一片大漠,只有零星的几户人家,听山上的灵兽说,人是要吃饭的。我看到缕缕炊烟升起,又闻到阵阵香气,鬼使神差的,我敲开了一户人家的房门。
  一个老婆婆打开房门,看我孤身一人,又探出头来东看看西看看,确定我是自己后才把我带到家里。
  “姑娘你是外乡人吧?”我诧异的看着婆婆,点点头,“是啊,本地的姑娘哪里有敢独自外出的?”说着,婆婆叹了口气。
  “姑娘你快走吧,这雪漠,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。你从哪来回哪去吧。”说着便把我往外推,等我反应过来时,已经身在门外了。
  “婆婆,婆婆,我没地方去呀,您说这雪漠不是我该来的,是不是有什么苦衷?您收留我一晚吧,或许我能帮上忙?”
  鸟兽多言,世人险恶,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。三言两语的功夫,婆婆便收留了我,我也由此知道了他,那个嗜血魔头。
  一年前,他来到这雪漠,抓走了村子里所有的女孩。这村子人烟稀少,也少不了与他有关。第二天我早早出发向南走去,决定去会会那个所谓的嗜血魔头。
  一阵风沙吹过,这风有点邪乎,把沙子扬起老高。那一刻,我在沙子里,看见了那双眼睛,小仙童的眼睛,却没有了那时的纯粹。我被他带回山洞,见到了那些女孩。不是尸体,只是女孩,他嗅到了我身上不同寻常的味道。“你是曼陀罗?”我点点头,他仰天大笑一声。
  “你知道,我找了你多久吗?阿七,你我,终于可以,永永远远的,在一起了。”我一脸茫然的看着他。“小仙童,我是你种下的曼陀罗啊,你……不记得我了吗?”
  “我种下的曼陀罗?我只知道,你是阿七……”我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犹豫和迷茫被坚定代替。“阿七,等月食之夜,我可以把你换回来了,阿七,你一定要等我啊。”
  我看到他血红的眼,知道他已走火入魔,而我,或许是一个契机,或者说,能救他的,只有我。
  三天后,月食之夜,大漠之上一片荒芜,他打算以九十九个少女的鲜血为引,用我做祭,换回阿七的灵魂。我不知阿七是谁,却心口隐隐作痛,大概,他很喜欢那个名唤阿七的女孩子吧。
  这三天里,我再三相劝,而他却只是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我说“阿七,不要离开我,别走。”走投无路,我只能,用那个办法了。
  传说,白色的曼陀罗可消除人心中的恶,那我这个曼陀罗花妖,大概也是可以,救他的吧……
  于是,那个月食之夜,大漠上下起了白雪,我用身体,挡下了他对少女们的攻击。我的白裙变成了红色,我看到自己的身体慢慢消散变成雪花,看到他眼中的迷茫与澄澈,我不知自己会去到哪里,只是漫无目的的飘着。
  最后,黄泉彼岸,我见到了那个名唤阿七的女子,一身红裙,站在漫漫花海中间。原来,我是阿七最精纯的一魄,而阿七,便是那魔界女帝。
  后来,大漠上多了一个游僧,黄泉边多了一朵彼岸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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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9-7-27 17:53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       透过高塔的悬窗,他可以看见飘飘然的白雪和暮色笼罩下的王国。在十七岁那年,他随父亲出宫狩猎,大祭司悄悄告诉国王:在王子的体内,有一头沉睡的恶魔。
       从那天以后,大家看他的眼神不一样了,百姓,臣子,甚至是父王。尽管他们掩饰得再好,他还是不难察觉出周围人们眼中的恐惧和厌恶。国王遍访国内术士,寻求破解之法,最后得出的结论却往往是无法可解。出于对权力的极度渴望,国王和王后以把王子囚禁在高塔之上为代价,保住了对民众的威信。
       她是邻国的公主,也是他的青梅竹马。在公主眼里,他吃饭睡觉玩耍,和其他人并没有什么不同。在王子被囚禁的那天,他们彼此对视良久,仿佛对现实的不公感到不甘,却又无能为力。
       “我会救你的。”她说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 十年后,她带着自己的亲卫队趁夜色潜入高塔。
       领头的卫兵很快找到了关押王子的隔间。他看到她先是惊愕,继而相视一笑。
       “你变了不少。”二人几乎异口同声。
       暗处,高塔的守卫接到国王的命令:出入高塔者格杀勿论。弓弩的准心此刻正瞄着公主的心脏。
       在她向他走去时,暗箭正中心脏,他匆忙上前,将公主搂在怀中。
       “我……找到了解救你的方法……”她断断续续地说。
       王子脸色愈发苍白,感到唇边一阵温暖。
       霎时间,天为血色,高塔崩塌。
       公主,吻醒了沉睡的恶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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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太阳降温,借星星取暖
在不能铭记的日子里各奔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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